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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我的不完美愛情》我不知愛情是什麼

男生帶著墨鏡,拿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巴士站。 巴士站,有個女生正在低著頭哭泣,手裡握著一張看起來像是報告的紙。 「請問。。」,男生說。 女生並沒有回應,依然低著頭。 「請問有人嗎?這裡是不是 90 號巴士站?我剛剛下錯站,現在不知道這裡是哪裡。」,男生再一次問。 「你難道不會看嗎?!!」,女生喊道,眼淚流下。 男生立刻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女生抬起頭,打量了男生,手遮住嘴巴,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看不見。」 男生微笑,「沒關係。」 「沒錯,這裡是 90 號巴士站。」 「謝謝你。。你在哭嗎?」 女生被男生一問,又流下了眼淚,「我沒事。」 「你需要一個人說心事嗎?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我個非常好的聽眾,如果不介意可以告訴我。。」 女生用紙巾擦乾已經紅腫的眼睛,然後說,「我手裡拿著一張離婚協議書,我老公要跟我離婚。」 「恩。」,男生回。 「我不明白,我為了他付出那麼多,為什麼到最後他還是要決定離婚?!」 「你為了他?」 「我為了他,接受另一個女生,我告訴他,沒關係,只要我們能繼續在一起就好了。」,女生把離婚協議書握的更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女生望著男生,喊道,「因為我。。我太傻了!」 「你非常愛他?」 「我太傻,以為那樣做,他會繼續愛我,繼續跟我在一起,我就太愛他,可是他。。」,女生的聲音變得顫抖,眼淚不斷地流下臉頰。 「你為什麼難過?」,男生問。 「因為我付出那麼多,他最後還是欺騙我,還是跟那個女生走!」 「那麼,你跟他還有另一個女生在一起,你覺得他愛你嗎?」 女生沒回答,傻傻地望著別處。 「如果他不愛你,在一起幸福嗎?」 女生依然沒回答,或者說,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因為每一句男生所說的,她都知道,她都明白,只是不肯去想。 男生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寫了忘記的紙條,交給女生。 「我有個習慣,就是喜歡把字寫在紙條上,然後交給我想要安慰的人,這張紙條我給你,紙條上寫著忘記,是告訴你,忘記他吧,忘記那個傷害你的人。」 女生站起身,把紙條收進錢包裡。 「對不起,我先走了。」,女生說完就離開巴士站。 一個月後,在同樣的巴士站,女生又遇到了男生。 「嘿!帶墨鏡的男生!」,女生開心地喊道。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Dream 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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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喜欢计划东西的人,所以如果你要跟住一个plan走,是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追梦,我不是第一次写了,写了无数次,但是今次,应该会是我最后写。 这次的计划,简单不复杂,最重要就是自己如何去执行它。 我最近正在做一个叫做作家手册的东西,是有打算把有趣,对写作有用的东西都写进作家手册里,这样子,当我在写一个小说的时候,我能够非常快速地想到怎么去写。 写小说,不只有没有灵感的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如何写。 如何写,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通常最困扰我的事情。 有了这个作家手册,我想或许会对自己的写作有帮助吧。 今天,就当作是我开始的第一天吧,6/4/2016,追梦的第一天。 让这首歌,带领自己,鼓励自己,直到终点。加油地球人,加油自己。

離開(2)- 愛喝可樂的阿公

「不能喝!現在你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不可以喝可樂!」,坐在隔壁的婆婆喊道。 躺在病床上的阿公,像小孩子那樣撒嬌地說,「我要喝!」 「不能!阿偉,你看住他,我先出去一下。」,婆婆說。 站在一旁的阿偉點頭,「哦,知道了」 婆婆離開後,阿公笑著問阿偉,「你可以拿一個可樂過來嗎?阿公要喝。」 「不行啦,阿嬤說不可以。」,阿偉揮手。 「一口就好,只要一口,可以嗎?」 「還是不可以。」,我無奈地搖頭。 阿公突然指著大門說,「那個全身黑的人,快要帶走阿公了,你就拿個可樂給阿公喝吧。」 阿偉驚訝地轉過頭看,「阿公,沒有人啊?」 「他說,這將是我最後能做的事,過後他就會帶我走了,你能拿個可樂給我嗎?」,阿公哀求地說,聲音變得越來越虛弱。 我立刻走出病房,在附近的售貨機買了一個可樂,再回到病房。 我把可樂交給阿公,阿公接過可樂,像好了一樣,坐了起來,一下子就把可樂喝完。 「謝謝你!」,阿公高興地說。 「阿公,為什麼這麼喜歡可樂?」 阿公笑得很燦爛,然後說,「以前要喝,因為糖尿病不能喝,現在快走了,突然懷念喝下可樂的感覺,讓我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阿公拔出可樂拉環,交給阿偉。 「以前跟阿嬤拍拖的時候,我們都會買可樂,然後坐在家附近喝,有一天,我想跟阿嬤求婚但是沒有錢買戒指,所以拿了可樂瓶的蓋子,再用橡皮筋做了一個戒指跟她求婚,當時她的表情,我還記得很清楚。」 「非常高興?」 「對,對。。阿偉那個可樂拉環,把它交給阿嬤,告訴她,上次的可樂蓋和橡皮筋是說,我會照顧她一生一世,而現在的可樂拉環是告訴她,如果有來世,這個拉環將會是我照顧一生一世的證明。」

離開 (1)不会叫德士的阿姨

  「红灯才可以招手。」,阿姨對自己說。 所以,每一輛經過亮著紅燈的德士,她都會招手,卻不知道原來紅燈是代表有人坐。 這時,一輛亮著紅燈的德士突然停了下來,搖下車窗,對阿姨說,「上車吧。」 阿姨開心地打開車門,坐上車,告訴了司機她要去的地方。 「為什麼你只是對亮著紅燈的德士招手?紅色是代表有人的。」,司機問。 阿姨訝異地回,「是嗎?每次我都是坐亮著紅燈的德士的,難道換了?」 「哈哈,是不是一直都是你的老公載你?」 「對,我老公是個德士司機,他告訴我,亮著紅燈的德士才可以坐,青色是代表有人的。」 「哈哈哈哈」,德士司機開始大笑。 「怎麼了?不對嗎?那麼你為什麼載我?」,阿姨語氣不耐煩地問。 「告訴你一個故事,從前有個駕德士的大叔,他有個很可愛的老婆, 有一天,大叔的老婆在巴士站等大叔來載她,可是大叔因為一些事情而耽誤了時間,所以會遲來,大叔的老婆就想自己搭德士回去,可是大叔卻不想她一個人回,堅持他的老婆等他來, 所以他在電話裡告訴她,紅燈的德士才招手,因為他老婆從來都沒有坐過德士,因此他老婆就很可愛地相信,只跟亮著紅燈的德士招手,一直到大叔來。」 「奇怪!」,阿姨笑著說。 「非常,這個奇怪的大叔,還告訴我,如果有一天在路上看到一個奇怪的阿姨對亮著紅燈的德士招手,就停下車,載她,然後再告訴她這個故事。」,司機笑著說。 「非常,他就是那麼奇怪才會在他離開前,告訴我,如果在路上看到一個奇怪的阿姨對亮著紅燈的德士招手,就停下車,載她吧,然後再告訴她這個故事。」,司機笑著說。

聆聽者

要聆聽一個人說話是件比吃飯還要簡單的事情,可是那卻是對一些人來說非常難辦到的事情。 我是個聆聽著,是個觀眾,聽著別人的故事。 我不擅長說話,雖然有時會說一些奇怪的冷笑話,但是多數時間我都是比較安靜。 像我這種超無聊的人,別人稱之為木頭人,但是我卻有很多想要跟我說故事的人。 聆聽雖然沒有什麼技巧,但是有一點非常重要,就是你必須聽,而不是反駁對方。 當對方告訴你她心裡最不想透露的問題時,她其實很想要你同意她,並且鼓勵她的想法,因為她就是需要有人來發洩。 你能給予意見,因為錯的事情,不該置之不理,但是不要用你自己的想法去想對方的事情。 不同人有不同看事情的方法,或許是錯的,或許是對的,但是你不會知道,除非是錯得很離譜,所以諒解非常重要。 可是往往事情並非如此,大多數的人都不想聽你稀里嘩啦說一堆發生的事情,因為不管他的事,根本就沒有牽連到他,為什麼要坐在那裡聽你說這些? 我以前也是這麼認為,到了最近,我慢慢明白,每個人都需要一個觀眾。 那個觀眾或許面無表情,時不時會點頭或搖頭,但是你就是能夠從那個人得到安慰。 以前做工的同事,有很多工作的壓力卻不能告訴家裡的任何一個人,因為怕他們會擔心,然後怕他們碎碎念。 他坐在椅子上對著我說時,時不時會嘆氣,說著或許我已經聽了很多遍的事情,但是我並沒有因此而不跟他一起吃飯,因為他告訴我,我不能回家說,只能在這裡說出來。 我就想,有一天,或許我也很希望有個人能聽。果然他離開後,他成了我的觀眾,聽我說一堆關於追求女生的事情。 我問我媽,我悶嗎?媽很可愛地問,你怎麼問我這個問題,然後表情很為難,不回答我的問題。 過後,我用另一個方式問,我悶還是哥悶? 這次,她反應更大,對我說,不要問我這種問題。 最後,我媽還是不說,真的是有這麼難回答嗎? 我朋友告訴我,這個世界有兩種人,一個是主持人,另一個是聽眾,剛好你就是那個聽眾。 我就問,那麼你覺得我悶嗎? 哈哈,我非常在意這個問題。 他就告訴我,你不會悶啊。 可是我沒有話題能說,所以我應該是一個很悶的人吧? 不會啊,你沒有話題,我替你想好話題,然後你從我說的話題開始說,所以你不會悶啊。 聽到他這番話,我總算覺得自己還ok,不是木頭人,哈哈。 聆聽,或許可能比說話來得更好吧。 給予另一個人說話的權利,就是等...

守護

什麼叫守護?那就是能夠無時無刻地陪著對方?不是。 守護,其實很簡單,就是在對方最需要你的時候出現。 當你最需要幫忙的時候,他會耐心守護在一旁,即使幫不了,也會聆聽你的故事。 每次去做工的時候,我都會看到隔壁的uncle帶著行動不便的auntie去搭巴士,雖然走路慢,但是uncle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一路陪著她。 我覺得,當你遇到一個人,你不再去計較她的樣貌,她的缺點,她種種不好的東西,開始看她所擁有的好,開始把擔心她當作一種習慣,或許你已經遇到了一個你不能輕易放手的人。 雖然過了那麼多年,uncle卻沒有厭倦這種生活,仔細想一下,如果你能走能跑,想去哪裡都可以,可是卻必須放下所有,以她的速度前進,你會願意嗎? 這就是守護。

路程八 - 回憶完結

今天,他又出現,這次他不再是什麼司令官,而是一個帶著廚師帽,手上拿著一個舀 子的廚師,一看到我後,就問我,「你要吃什麼?我煮給你吃!」 沒錯,今天,他又堵住了廁所的出口,整個人加上輪椅堵住了整個廁所的出口。 「我要吃蛋炒飯,你可以出去幫我準備嗎?」,我眼神充滿期待地望著他。 「好的,請稍等!」,他用舀子在空氣中揮了一下,然後再轉一下,過後再像炒菜一 樣地用手炒著空氣。 「好了!!」,他用雙手捧上那個用空氣做成的“炒飯”。 「哇!!看起來好好吃啊!!我們出去吃好嗎?」,我用激動加上開心的語氣跟他說 。 「不可以!!你一定要在這裡吃!不能出去吃!如果出去,飯就會冷了,冷了就不好 吃了。」,大叔生氣地喊道。 「這裡是廁所,不適合吃飯,所以你要走開,然後我們一起出去吃?」 「不可以,你不能走!」 我的忍耐度已經到了極限,如果他再不走開,下一秒我可能會直接地把他推開。 「讓開!」,我喊道。 接下來,他哭了,就像昨天一樣。 「爸爸!我知道錯了,我不敢了。。」,他低著頭哭著說,時不時用手揉眼睛。 這時,當我已經耗費我所有能力去安慰他,一個大概他年齡的阿姨走了過來 。 阿姨把大叔推開,然後笑著對我說,「真的很對不起,他就是這樣,請你不要在 意。」 我笑著回,「沒關係,習慣了,哈哈,那麼我先走了。」 我走了幾步,然後停下,聽著阿姨跟大叔說的話。 「阿德啊!爸爸說他原諒你了,你不要再哭了。」 「可是姐!爸爸剛剛罵我!他不喜歡我了!」 「沒有啊,爸爸說他很愛你,一直都愛你。」 「真的?那麼我相信姐,姐,我像廚師嗎?」 「像,你看你手上的舀子,就是一個大廚師!!」 「那麼會像爸嗎?」 「會,他看到一定會非常開心,你能感覺到他正在笑嗎?」 「有嗎?在哪裡?」 「就在這裡,在心裡,他一直都會在我們心裡,看著我們所做的所有事情。」 「一直都都會在這裡?」 「恩,一直都會在。」 有些習慣,即使過了很久,都還是會想起。 有些人,即使已經離開了,他的樣子還是會出現在他常出現的地方,帶著他最開心的笑容看著我們。 有些事,即使記性再不好,都還是會記起,因為那個回憶已經烙印在心裡。 「我們回家吧。」,阿姨推著大叔的輪椅。 大叔回了一個非常開朗的笑容,「明天,我要做警察!」

路程七 - 回憶

「你不要動!!」,大叔喊道,揮著他手裡的短棒。 我驚訝地看著他,「我做了什麼錯的事?」 「你沒有跟我敬禮!」,大叔喊道,表情依然非常嚴肅。 我立刻舉起手,跟他敬禮,「你好!」 「叫我長官!」 「長官好!」 這眼前無緣無故叫我不要動,然後逼我叫他長官的大叔,是我剛認識的大叔,大叔坐在輪椅上,腳看起來因為一些病症所以發育不完整,可能是肌肉萎縮還是什麼病症,禿頭的他,手裡握著他所說的長官棒,狠狠地望著我。 「乖!不然我就用這個搶射死你!」,然後他用短棒做了像是要開槍的姿勢對著我。 這並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從我第一天搬來這裡,我已經看過他。 根據我媽的介紹,他是一個會利用他不能行動的理由來偷摸女生的腿,但是眼前這個大叔,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喜歡模仿長官的大叔而已。 「長官,我能回了嗎?」 「不能!你要跟我一起去殺壞人!」,他又開始做開槍的姿勢。 老實說,我並沒有很多時間陪他玩,但是因為他用他的輪椅堵住了整個廁所的出口,所以我沒有辦法只好等他走開,我才能離開。 「長官!壞人在哪裡?我們一起殺!」,我比了一個殺的手勢。 「壞人就是你!!」,大叔又拿“搶”比著我。 「長官!!我是你的手下,不是壞人!!壞人在外面!!我們快點去殺壞人!」,我大聲喊道,希望大叔能快點離開。 大叔到底要玩到多久啊!我要回家!! 可是眼前這個大叔像是愛上了當長官,開始喊了一堆指令,然後把手幻想成是一個對講機,一直在那裡說軍隊快要來了,快點準備發射導彈。 我此刻腦裡只想把他當作是導彈一樣地踢他出去,在那裡檔了接近三十分鐘還不放我走。 「uncle!!!可以讓開嗎?」,我語氣沒有那麼好地說。 本來玩的很開心的大叔,突然開始哭了。 「你為什麼要那麼說我?!我做了什麼錯的事情??」,大叔哭著說。 「你沒有錯,你不要哭啦!你只要離開這裡就好了,我趕著回家啊。。」,我說,聲音裡也帶著一點哭腔。 這時,大叔用手擦乾了眼淚和鼻涕,再伸出那隻已經沾滿眼淚和鼻涕的手,想要跟我握手。 我當然沒有辦法只好拿了幾張紙巾包了整個右手,然後再跟他握手。 「不要哭了,沒有事了。」,我拍了他的肩膀,心裡雖然有股想要打人的衝動。 大叔用手推自己出去,終於肯離開了廁所的出口。 突然,大叔喊道,「爸,對不起,我錯了!!」 走在前面的我,轉過身,驚訝地看著他...

句子(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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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失敗慢慢累積,疲憊的身體已經厭倦了努力,自甘墮落也慢慢吞噬著自己,那不是因為世界對自己太殘酷,而是自己忘記了知足,寧願選擇堅持不該堅持的遺憾。

阿嬤 (十二章 NO NO)

媽告訴我,女傭能做跟不能做的事情,像是不能一直看電視,不能打電話跟朋友聊天,要無時無刻照顧阿嬤,等等的事情。 除了我們所定下的規則,他們也必須遵守他們自己的規則,像是不能跟我坐在同一個沙發上,必須坐在地上,連椅子也不可以,還有不能跟我們同桌吃飯,等等,比較奇怪的規則。 我是一個比較隨便的人,不會太在意這些事情,如果她坐在沙發上陪我看電視,我也不會建議,只要阿嬤需要幫忙的時候,記得要去幫忙就好了。 過後,媽跟我交代好一切東西後,就離開了,留下阿嬤,我和nono。 阿嬤表情木訥地看著電視,沒有之前想要打電視機的衝動,nono在一旁幫忙按摩阿嬤的手。 想不到只是短短的兩個月,就讓本來活潑的阿嬤,變成現在像是沒有魂的軀殼。 Nono在還沒來這裡之前,已經有去過幾個親戚家幫忙照顧阿嬤,根據他們所說的,nono並不是我們所想的那麼好。 一開始,她會很勤奮去幫忙做家務,而且還會做菜,但是日子久了之後,她就開始懶散起來。 小叔有一天來看我們的時候,就告訴我們,她會利用照顧阿嬤的理由來看電視,有時可以從晚上七點一直看到九點,然後讓阿嬤睡後,再繼續看到十點才去睡。 Nono也有著奇怪的脾氣,有時當有人罵或叫她做事情的時候,她會露出那種不甘願做的表情,或是自言自語說一些她的語言。 小叔並不是唯一個投訴nono的人,其他的親戚,像是三姑,大姑還有請nono的二伯都覺得nono有點奇怪。 雖然,每個人都有他們不滿nono的話,但是對於照顧阿嬤這件事,nono算是做的不錯,幫她沖涼,換衣服,然後時不時就幫阿嬤按摩,所以沒有人想過把nono換走再請一個新的。 總之,多了一個人幫忙,也算不錯,至少自己能做該做的事情。 「你會說華語嗎?」,我問。 「一點點。」,nono微笑回應。 「哦,來新加坡多久了?」 「一年多了。」 「喜歡這裡嗎?」 「喜歡。」,nono點頭回應。 我轉向阿嬤,「阿嬤!!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阿偉!」 阿嬤沒有回應,依然木納地看著電視。 「阿嬤哦~~~」 nono看著我做奇怪的表情,自己就不知覺地笑了一下。 過後,nono也跟著我一起說,「阿嬤哦~~」 木訥的阿嬤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像是回應了我們。 我走去廚房,拿了一包奶油糖交給阿嬤,「阿嬤,奶油糖,記得嗎?給你,就跟我一起去學校?」 阿嬤發呆地望著,沒有回應。 我把糖...

阿嬤 (第十一章-女傭)

經過了二姑事件後,一切都還算蠻平靜,一轉眼也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在這段時間裡,除了禮拜六和禮拜天,其余天都是在經歷不同的挑戰。 挑戰著如何以不同的角色,面對阿嬤,有時是電視裡打老婆的壞老公,有時是偷東西的賊,有時甚至是電影裡的可怕殺人犯。 那個時候我看電視到一半,突然有兩個警察敲門,害我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後來才知道原來阿嬤在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報了警,說家裡有殺人犯, 這種種不同的身份,都還沒有那麼可怕,至少沒有因為是他老公還可怕。 你幻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你醒來,看到自己的母親在你旁邊對你說,「老公,你醒來了啊?」,然後等你回過神,快要大叫OMG時,你的母親再對你說,「baby,我幫你做好了早餐,記得來吃哦,愛你!」 這種超可怕的對話如果還沒有讓你嚇得不敢下床,那麼接下來在吃早餐的那個morning kiss再加上我愛你這三個字,將會把你推入一個比十八層地獄還可怕的空間裡,而這一連串可怕的事情將持續整整一天。 可是現在的我,突然有點想念被阿嬤當成另一個人,不是因為我對演藝事業感到非常有興趣,而是至少在那個時候,阿嬤​​還能說話。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有些親戚說是因為老人癡呆症變得更嚴重,有些卻說是二伯母虐待阿嬤,有些比較迷信就說是鬼上身,不管怎麼樣,阿嬤確實不再是那個活潑的阿嬤,她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她從不會說話,慢慢地退到了連基本的東西都做不了,像是去廁所,沖涼,吃飯,喝水,等等,每個普通的人能​​辦到的事情,她都完全不會了。 親戚們,和我老爸老媽就再一次開了家庭會議,商討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這件事對非常討厭阿嬤的二伯母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能夠讓阿嬤住養老院的方法。 因此在整個會議裡,二伯母只是一直強調著養老院,這三個字,很多人也慢慢從完全不認同到一點點認同。 雖然贊成阿嬤住養老院的人很多,但是卻沒有因為得票率高而執行,因為在整個會議裡,家族目前最大的人物並沒有贊成,那就是二伯。 因為大伯中風,記憶力,說話能力,都退化到差不多阿嬤的程度,所以權利就掌握在排名第二大的二伯。 從第一次的家庭會議,二伯已經強烈否決讓阿嬤離開他家裡,可是因為二伯母的壓力,還有家裡強烈的反對聲的情況下,二伯才答應讓阿嬤離開。 現在的二伯像似變成了另一個人,不再聽任何一句關於二伯母所說的話,只是一直堅持不讓阿嬤住養老院。 單憑一個人...

阿嬤 (第十章 - 二姑下)

「媽,二姑一直問阿嬤,誰是阿炳,小姑是不是親生的,阿嬤都已經忘記了,不記得,而且那都是一些不好的過去,為什麼一直要問?」,我努力解釋著,希望媽能夠明白。 可是媽的眼神依然沒變,生氣地向我喊道,「我叫你安靜!對不起,二姐,我不會管教我的兒子。」 聽到媽說的這句話後,我彷佛被媽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錯的明明是這個恐龍二姑,為什麼媽反過來說我? 我別過臉,望向認真看電視的阿嬤。 「你看!!果然什麼種的人就會養出什麼種的人。」,二姑指著我。 我生氣地喊道,「恐龍,說夠了沒有?你可以把我說的一文不值,但是你不要把我媽也拉進去。」 「志偉,你回去你的房間!不要再說下去!」,媽向我喊道。 我比著為什麼的手勢,「為什麼?!我又沒有錯,錯的明明是這個恐龍!」 「你說誰是恐龍?!」,二姑喊道。 「你啦!你這個絕種動物還是回到你的原始時代,不要來地球危害人類!!」 「你這個沒有教養的孩子!!你再說!」 雖然我知道這場罵戰,我始終還是輸,但是我就是超不爽,不爽給這個恐龍說。 「你以為我不敢說?!你這個從原始時代來的恐龍!自以為厲害又腦殘!!」 「啪!」 媽揮手打向我的臉,「給我安靜!!」 我迷惑地望著媽,完全不敢相信媽竟然為了二姑打我。 「給我回去你的房間!」,媽喊道。 我生氣地跑回房間,用力地關上門。 我努力壓抑那已快流下來的淚水,手裡不斷捏著抱枕,腦裡不斷重複播放著媽打我的情景,和那欠扁二姑機歪的臉。 事情結束後,媽並沒有再提起這件事,那件事彷彿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二姑也沒有再來審問阿嬤。 可是在我腦海裡,媽從此被掛上懦弱的牌子,那個巴掌,就是用來討好二姑的方式。 事情過了差不多一兩個星期後,家裡發生了一件大事,讓我真正明白媽打我的原因。 有種保護,不是握緊拳頭,向你討厭的人拼命揮拳,而是能夠放下自己所有的自尊,吞下所有的委屈,彎下腰跟你討厭的人道歉。 那並不是懦弱,只是寧可鬆開那已握緊的拳頭,寧可自己承受所有的委屈,也不讓站在身後的人受傷。

阿嬤 (第九章 - 二姑 中)

「媽,你有在聽嗎?」,二姑問道。 阿嬤沒有回應,只是臉臭臭地繼續看著電視。 二姑始終還是堅持要問阿嬤那個問題,我實在搞不懂到底二姑想要從一個得了老人癡呆的老人家裡知道什麼東西,她連我是誰,都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媽!!」,二姑喊道。 「二姑,其實阿嬤有老人癡呆症,所以無法正常地回答你,我看還是算了。」,我說道。 阿嬤轉過身對二姑說,「沒有!」 二姑非常訝異地問,「沒有?為什麼沒有?」 阿嬤站起身,把手中裝滿水的杯子潑在二姑身上,「走開妖怪!!」 我站起身,握住那快要打在二姑臉上的阿嬤的手,「阿嬤,她不是妖怪。」 「一直問我認不認識阿炳,不是妖怪是誰?」 被水灑的滿身是水的二姑,還是處在非常驚訝的狀況裡,不斷地用紙巾擦著衣服。 「媽,小妹是不是爸親生的???」,二姑指著阿嬤,大喊道。 怪不得,二姑一直堅持問,因為在阿嬤清醒的時候,一定不會說。 「二姑,阿嬤,不記得了,還是不要問了。」,我試著平復已經升溫的僵局。 「阿偉,你懂什麼?長輩在說話,你在一旁靜靜就好了。」,二姑表情非常嚴肅地說道。 「二姑,你真的是。。不要怪我不尊敬長輩,我再說一次,阿嬤不記得了,你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回答你?而且即使她記得,你現在這樣子問,不是對她非常的殘忍?」,我忍無可忍地喊回去。 阿嬤對我舉起大拇指,我笑著回應,比起搖滾手勢回應。 「殘忍?她隱瞞我們這件事,不是更殘忍?」 「二姑。。請你接受治療,經過我剛剛到現在的觀察與現在你給的回應,你真的是神經病。」 二姑憤怒地站起身,對著我說,「蔡志偉,你現在是在說我什麼?」 「神經病啦,難道你現在連聽和理解別人意思的能力也沒有了?那麼你腦殘的程度恐怕比我想像中還要嚴重!」,我喊道。 二姑站起身,揮手打向我,但是卻被我手抓住。 「二姑,你先冷靜下來,自己想一想,現在你的行為是不是非常白痴?」 「我們有權利知道!你這個小孩子懂什麼?!」 「我懂?我懂什麼叫孝順,懂什麼叫諒解,懂什麼叫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你為什麼一直不能理解這個超級無敵簡單的道理?」 阿嬤從這場爭吵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說一句話,一直靜靜地看著電視。 「二姑,不要再問了,這種不好的過去,沒有人要知道,沒有人想記得,親不親生,不重要,你們都相處這麼久了。」 這時,家門打開,媽開心地拿著一...

阿嬤 (第八章 – 二姑上)

「多喝一點,還有很多。」,二姑笑著說。 我笑著回應,繼續喝著那超苦的洋參茶。 大伯離開後,二姑就來了。 我跟二姑並不是很熟,只知道她是個非常怪的人。 「媽,你不要喝?」,二姑笑著問阿嬤。 阿嬤不屑的看了二姑一眼,再繼續看著電視正在播的海派甜心。 二姑被拒絕後,表情明顯的變得非常僵硬,像是要發脾氣卻忍下來的表情。 「照顧阿嬤會幸苦嗎?」,二姑一邊問,一邊繼續幫我填滿已經喝完洋參茶的杯子。 「還好吧,二姑不要再加了,我喝了三杯了,肚子有點飽,哈哈。」,我用手擋住二姑的手。 二姑推開我的手,再繼續倒那苦到不行的洋參茶,「喝,繼續喝,洋參茶有益無害,喝越多對身體越好。」 「二姑,你喝!你一直給我喝,你不喝,來我這杯給你。」 「不好喝?」,二姑認真地問我,表情像是有點不耐煩。 「不會!!超好喝,跟普通洋參茶一樣味道!」,我尷尬的說。 「那就喝多一點。」,她把洋參茶給我。 二姑堅持的東西,就一定要完成,除非真的不可以,這或許是固執,或者是對於一件事情的執著吧,就像現在一定要我喝完一整瓶500ml的洋參茶。 二姑站起身,走到了阿嬤的面前,倒了一杯洋參茶交給阿嬤。 我看著阿嬤,依然不屑的表情,我心想二姑那麼堅持,到底要怎麼才可以讓阿嬤喝下洋參茶?我看可能二姑任務要宣告失敗了。 「媽!」 阿嬤沒有理會二姑,繼續看著電視。 「媽!」,這次二姑的聲音變得更大聲。 阿嬤用手推開二姑手中的杯子,使得杯子從二姑的手中掉了下來,洋参茶都倒了出来。 「媽!!!!」,二姑非常憤怒地喊道。 我試著平復地說,「二姑!阿嬤就是這樣,哈哈,她忘記你是誰了,哈哈。」 「媽!!!!我在跟你說話!!」,二姑聲音變得更大聲。 阿嬤就像是武林小說裡的超屌的劍客,帶著竹子帽,低著頭不發一語。 「媽!!!!!」,像是快要往阿嬤臉上打一巴掌的二姑,繼續喊著阿嬤。 我看情況快失去控制,立刻把電視的聲音調到很大聲,剛好也正在播愛瘋頭的歌。 「每天頂級面膜,給你香檳漱口,上流般的生活,赴湯蹈火我為你做。。。」,電視播著。 「媽!!!!」 我走到阿嬤面前,對阿嬤說,「阿嬤哦!!!海派!!!」 低著頭的阿嬤,突然站起身,笑著喊道,「海派!!」 二姑有點愣住,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 「你要相信我的用心。。。。。。。。。。」,我指著胸口。 「海派的天空,讓你盡情揮霍,為你愛...

阿嬤 (第七章 - 大伯)

「大伯,喝水。」 眼神徬徨的大伯,並沒有回應我,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好像在想著什麼事情。 「大伯,現在已經不認得你了。」,坐在一旁的大伯母說,接過我手中的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怎麼會這樣?」 大伯母聲音沙啞地說,「那天中風後就這樣了。」 我看著大伯,那曾經活潑開朗的大伯,如今臉上卻掛滿了憂愁,整個人看起來很沒有精神,眼神呆呆的,像是一個沒有魂的軀殼。 小時候,每次去他家,第一個最想見的人,就是大伯了,他那超可愛的笑容,和那超會搖腳的腳,是我最期待的。 他只要一看到我,就會抓我,放在他的腳上,過後就開始不停的搖腳,那種感覺就像是坐在一個超快速的按摩椅,超爽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是這種咚咚咚咚的感覺。 接著,他就會開他小兒子的玩笑,問我知不知道誰是阿呆,然後阿呆最喜歡說什麼? 我就會看著他,然後做一個發呆的表情,結巴地說,「我。。我。我。。我。。是阿呆。 。 」 過後,我們就會爆笑一分鐘,小兒子在一旁就會很不好意思地躲在房間裡。 現在的小兒子,阿星,已經不像當年那樣安靜,說話結巴的人了,而且還自己做老闆,開了一家做車鑰匙的店。 「照顧阿嬤,會不會很幸苦?」,大伯母問。 我笑著回應,「幸苦是不會啦,只是她有時候會不認得我,然後愛做一些奇怪的東西,哈哈。 」 大伯母點頭回應,「那就好。」 現在的大伯母看起來比較好一點,當時得癌症後,整個人非常憔悴,非常容易發脾氣。 阿嬤很認真在看著電視正在播的愛,並沒有參與我們的對話。 大伯母問阿嬤,「媽,你還記得我嗎?」 阿嬤看了大伯母一下,不耐煩地說,「不認識。」 突然坐在一旁慌神的大伯,站起身,指著阿嬤大喊道,「壞人,你這個壞人!!」 我跟大伯母都被嚇到,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在一旁很認真看戲的阿嬤,被大伯那麼一罵,臉色大變,對著大伯大喊,「你才是壞人! 」 大伯母在一旁不斷揉著大伯的背,試著緩解一下他。「怎麼會這樣?」,我問。 大伯母一臉無奈地說,「在家裡也是這樣,他有時候脾氣會非常不好,有時候會突然大哭,有時候就非常安靜。 」 「偏心!!你偏心!!」,大伯喊著。 「你才偏心!!」 過後,十秒鐘里都圍繞在你偏心這個話題,不管我們怎麼勸,都無法阻止這個鬧劇繼續上演。 「媽!!!!」,大伯喊道。 阿嬤愣住,傻傻的看著大伯。 「你為什麼...

阿嬤 (第六章 - 阿嬤的故事下)

今天被折磨了一整天,看到阿嬤已經睡覺,心裡有點滿足感,就像你跳進一個有幾十隻鯊魚的河,還可以游上岸。 有時候,我覺得這世界彷彿有股神秘的力量,一股能夠把一切事物平衡的力量。 你接受別人給你的,遲早你也還是要還給那個人,即使你不肯。 今天的我,就像小時候照顧我的阿嬤,而現在的阿嬤就像小時候的我。 我曾經非常生氣的問媽,為什麼她要挺身而出說要照顧阿嬤,為什麼不讓其他更有空的人來照顧?  她回我兩個字,報恩。 那張我現在睡的床正是阿嬤給的,我還記得當我看到那張床時,我是超激動的,因為我終於不用在地上鋪床,不用再為躲避老哥的飛腿而睡到邊邊的。 可惜短暫的開心,並不會烙印在心裡,只會隨著時間慢慢忘記。 一個人的好,只會在你最需要她的時候,顯得明顯,而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轉換成負擔。 阿嬤跟二伯母的恩怨,我並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們經常吵架,而二伯時常都會夾在中間,必須選一方,而二伯每次都會選擇站在阿嬤那裡。 因為二伯時常都幫阿嬤說話,所以二伯母跟他的孩子開始孤立他。 二伯也不去理會,過著獨來獨往的日子。 可是到了後來,阿嬤得了老人癡呆,家裡的人更反對阿嬤繼續住在他們家,這讓一直想要照顧自己媽媽的二伯,迫於無奈只好讓阿嬤輪流照顧。 我拿起棉被鋪在阿嬤身上,在仔細看我這個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得老人癡呆的阿嬤。 突然,阿嬤張開眼睛,盯著我看,接著問,「你是誰?」 「我是那個罵人家岳母的人,阿嬤你睡啦,不用管我。」 「我問後面那個啦。」 「不要玩我啦,晚上十一點了,這種遊戲不好玩。」,我慢慢地轉過身。 「還好,沒有人。」,我吐了口氣。 突然自己感覺整個房間陰沉沉的,好像真的有人在看著我。 為了不讓整個氣氛變得更恐怖,我問了一些奇怪的問題,「阿嬤,我喜歡一個人,我該怎麼跟她告白?」 「喜歡?讀多點書啦。」 「讀書?沒用的,他們不喜歡書呆子。」 「每天,買一包豆花水和兩片麵包,送給那個女生。」 我笑著問,「哈哈,好的,阿嬤,以前你會不會有很多男生追你啊?」 「只有兩個,你後面的兩個。」 「又是那兩個,哇靠。」

句子(31)

夜晚的寧靜,像是一個沒有終點的車程,跟隨著孤獨歧視他的存在。

超人繼續

今天,我約了超人出來吃飯,哈哈,如果有持續看我blog的人,應該知道我在說哪一個超人吧。 超人,離開了不喜歡的工作來到一個完全新的環境,必須要重新開始,重新學習新的東西。 他告訴我,我好像做錯決定了,我好像不該離開之前的公司。 我看著他,說話時有點無奈的表情,我知道有時候,一當習慣了一個地方,你很難重新再適應另一個完全新的地方,彷彿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他後悔做了這個決定,但是我告訴他,既然你自己已經踏出這一步去嘗試一個完全新的東西,就接受吧,千萬不要後悔做出的決定,因為你再也回不到過去,讓自己有機會再一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去嘗試一個新的東西。 決定一定有他的好與不好,沒有所謂的完成好,或完成不好的情況。 有時,我也會問自己,我做的對嗎?我是否做錯了? 但是慢慢我明白,已經發生的事情,不會因為我後悔,而有所改變。 那麼就這樣吧,哈哈。 我又不是那個沒有喝孟婆湯的人,擁有以前的記憶,還是什麼穿越時空的人,想要改變我所做的錯決定。 就這樣看吧,所有的事情都是連接在一起的,我能遇見你,你能遇見我,我能喜歡你,你能喜歡我,我放棄你,你跟另一個人離去,我選擇你,你選擇他,都是連接在一起,一直到最後的終點。 可是好笑的是,最好的並不是終點所帶來的完美完結篇,而是在過程裡,所經歷的一切。 為什麼好笑?因為自己那麼努力地追求完美完結篇,最後最美的卻一直在自己身邊,每天都陪伴著自己。 從認識,喜歡,不喜歡,再喜歡,然後放棄,然後再次見面,或許最後沒有在一起,但是所經歷,將能永遠停留在回憶裡,等待那一天,坐在搖椅上,閉上眼睛,聆聽回憶裡所播放的片段。 生命,就是這樣,我覺得。 後悔,就留到那天必須喊殺青結束自己連續劇的那一天吧,就留到那天吧。 那麼現在就暫時忘記後悔吧,哈哈,努力改變,讓自己不再後悔,這樣子,等到那天,自己還是能帶著微笑離開。 要記得,最美的不是結尾,而是在過程裡所嚐到的曾經。 加油吧,還有夢想的地球人。加油吧,超人。

路程 二- 想念 完結

每天如果有空的話,我都會下去找老婆婆,幫忙清理掉她家裡的雜物,和在那裡繁殖的昆蟲。 吸取上次的教訓,我已經不再把雜物丟在附近的垃圾場了,反而帶去另一個比較遠地方,這樣子她就不會再拿回雜物。 老婆婆時常都會提起她的女兒,有時就會大罵女兒不孝,有時就會對我說她很想念她。 有一天,我出於好奇問了老婆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你的老公呢?」 問完這個問題後,本來還笑著的她,突然安靜下來,臉上多了幾分憂愁。 如果仔細想,確實很奇怪,為什麼她唯一保留的照片只是她跟她女兒的照片? 為什麼她的結婚照,還是她跟她老公的合照都沒有? 老婆婆並沒有回答我,只是傻傻地發呆。 「對不起,我不該問你。」,我說。 老婆婆憂愁的臉多了兩行眼淚,慢慢地流下。 那天後,我就再也不問起那件事。我試著從附近的鄰居打聽她女兒的消息,本來一直以為她女兒拋棄自己的媽媽離開她,可是我卻從她的鄰居裡聽到了驚人的消息。 阿姨打開門,打量了我一下。 「你認識住在02-02 的老婆婆嗎?」 「哦,那個!認識。。怪怪的。家裡超骯髒的,住在這裡的人都知道她。」 「那麼你知道她的女兒嗎?」 「她的女兒?已經死了啊。」 我驚訝地看著她,「死了?」 「哦,是不是婆婆告訴你,她的女兒不孝,不來看她?」 我點頭。 「唉。。都已經這麼久了,為什麼她還不能忘記她?」,阿姨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很明白。」,我搖頭。 「老婆婆很可憐的,聽說她的女兒七歲的時候就死了,我也不清楚為什麼她會死,她老公也沒有說什麼,可是她這麼多年來,一直不能忘記她的女兒,一直覺得她的女兒還在陪伴著她,說她每個晚上都來看她。」 「那麼她老公還在嗎?」 「去年去世了,她老公也很可憐,每天都看到她老婆打他,就一直說都是他的錯。」 我跟阿姨道謝後,就離開了。 老婆婆的女兒原來已經去世了,而老婆婆因為受不了打擊,所以常常以為女兒還在,只是不肯來看她。 隔天,我像以往一樣來到了老婆婆家,敲了門。 老婆婆不耐煩地打開門,「你為什麼又來?」 「老婆婆,想你了,所以又來了!」 「你來了,就幫我打理一下,進來。」,老婆轉身走了進去。 「老婆婆。」,我低聲說道。 老婆婆轉過身看著我。 「昨天,你的女兒打給我,說她很想見你,但是沒有辦法回來,所以她想要你打給她,這是她的電話號碼。」 我把手機交給她...

路程一 - 想念 (1)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那扇門,踏進每個人都害怕的垃圾堆裡。 「婆婆!我來了!」 婆婆一臉不屑地看著我,「你又來!我都叫你不要來了!」 堆積如山的垃圾,加上幾十種我從沒看過的害蟲,就像是一個昆蟲園,用來展示不同種類的昆蟲。 「婆婆啊!我幫你清理掉的雜物,為什麼你又拿回來了?」,我聳聳肩。 「你真的很不好,沒有良心的人!我收集那麼久的寶貝,你竟然拿去丟掉!」,阿婆用力拍打著我的背。 我叫康明,今年二十三歲,在一家小公司當書記,是一名典型的打工一族。 有一天,當我像以往一樣搭巴士,前往回家的路程,我遇見了這位老婆婆。 她一個人坐在巴士裡,眼神徬徨,表情緊張地望著周圍。有時,她還會自言自語地說話,有時甚至還會大聲吶喊。 我並沒有特別注意她,畢竟奇怪的人最近常常都能看到。 我像以往一樣帶上耳機,折起手,睡覺。 突然,耳邊傳來她的吶喊,還處於睡眠狀態的我,在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情況下,驚訝地發現她就坐在旁邊。 我不自在地望向她,她擰亂的頭髮有點像是喪屍片裡的喪屍,在指甲上,粘了幾個像是星星的貼紙,衣服上有著許許多多的小洞,加上她身上所散發出的發霉味道慢慢地飄到我的鼻子裡,讓我有種像是目睹一個人大便的感覺。 我的心裡雖然是超難受,但是我卻不好意思離開座位,所以只好忍著臭味,希望快點到站。 老婆婆注意到我的不自在,就問我,「小弟,你很不爽是嗎?」 我不知所措地搖頭,「婆婆,沒有啦。」 「不爽就說啦,為什麼給我那種我在忍耐的臉?!」,她說話的聲音變得更大聲。 「沒有,沒有,婆婆,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我非常尷尬地說。 我能感覺到周圍的人在看著我,像是指責我是欺負老人的壞人。 這時,老婆婆突然站起身說,「讓開,我要下車!」 我站起身,讓她走出。 她拿著像是裝滿衣服的藍白紙袋,下了巴士。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股想要幫她的衝動,就跟著老婆婆一起下了車。 「老婆婆,我幫你拿。」,我伸手想要拿起她手上的紙袋。 「走開!我才不需要任何一個人的幫忙。」 我收回手,笑著說,「好,你拿。」 她轉過身,沒理會我,快步走著。 我並沒有因此離開,繼續走在她的後面。 我跟她一路走到了她的家,那是一間一房一廳的屋子。 一房一廳的屋子,意思就是一個房間跟一個客體的屋子,非常小。 她放下紙袋,生氣地望著我,「你...

路程 六 回家完結

不管我怎麼勸阿嬤回家,阿嬤始終還是坐在椅子上望著那已經關門的魚店,就像小孩子不想離開遊樂園一樣,失望地望著。 我只好也陪著她坐在椅子上。 「阿嬤,你不想回家嗎?」,我問。 阿嬤生氣地回,「這裡是我的家,為什麼我要回家?」 「阿嬤,魚店是你的家?」 臉上倔強的表情,變得溫和下來,笑著說,「你喜歡金魚嗎?」 「喜歡。」 「我的兒子也是,他告訴我,有一天,他長大後,一定會開一家魚店,養一堆金魚。」 「那麼你兒子有開嗎?」 「我的兒子說,他想開一家魚店來照顧我,讓我可以舒舒服服地過完我的日子,我的兒子真的很乖。」 我看著阿嬤,她像是自言自語地說著這些事,臉上非常自豪地說著自己兒子的事情。 「阿嬤,那麼你的兒子應該很擔心你,你要回家嗎?」,我再一次問了這問題。 「我的兒子很喜歡這個奶油糖,時常都會跟我討,所以在他不想去學校的時候,我都會拿著這一包奶油糖給他,然後他就會乖乖地去學校。」 「是這個紙袋裡的奶油糖嗎?」,我指著紙袋裡像是糖的東西。 「可是今天,兒子拿著一包他最喜歡的奶油糖交給我,叫我去一個地方住,但是我不想要去,我不想要離開,他說,他要我呆在那裡,這樣子他能再養金魚,照顧我,我拿著奶油糖走到那地方,但是我後悔了,我還是不想去,我就跑出來,小弟,你說,如果我把奶油糖還給兒子,他會讓我回家嗎?」,說完這番話後,阿嬤的表情裡帶著無奈與期待,期待著我能說她能回家。 「阿嬤,只要你把奶油糖還給你兒子,他就不會逼你去了,相信我,那麼我們現在回家好嗎?」 「恩!」,阿嬤笑得很開心。 突然,一個高大的中年男生走了過來,嚴肅地望向我,然後再跟阿嬤說,「阿嬤,你跑去哪裡了啊?我不是告訴你,我已經給你這個奶油糖,所以你要乖乖呆在那裡嗎?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阿嬤把紙袋裡的奶油湯拿出,交給她兒子,「我把奶油糖還給你了,我可以不去那裡嗎?」 「媽,不可以這樣的。」,中年男生不耐煩地喊道。 「不可以嗎?真的不可以嗎?」,阿嬤哀求地問。 「不可以,我們先回家吧。」,中年男生把手中的奶油糖丟進垃圾桶裡。 阿嬤傷心地望著被丟在垃圾桶的奶油糖,那個她從一開始一直守護著的奶油糖。 「你好,你的母親剛剛一個人在這裡,我是想要。。」 中年男生嚴肅地對我說,「剛剛你應該去報警,然後通知家人,算了。」 我從垃圾桶裡拿出被丟掉的奶油...

路程 五 – 回家 (1)

「老奶奶,你住在哪裡?」,我問著傻傻望著我的老奶奶。 老奶奶想了一下,然後說,「哎呀,我忘記啦,不記得了啦。」 老奶奶手裡提著一個小紙袋,裡面有著像是糖的東西。 「那麼你有手機嗎?還是家裡的電話號碼,還是誰的電話號碼?我可以打給他們,叫他們來帶你回家。」 「為什麼,你一直叫我老奶奶?我叫阿嬤,叫我阿嬤。」,老奶奶不開心地說。 「阿嬤!你有手機嗎?還是電話號碼,我可以打的嗎? handphone ?」,我比了一個手機的手勢。 「 hand 你的頭啦,不要跟我說英文!我聽沒有啦!」 「手機!打電話,按號碼,然後有人會講話,你知道嗎?」,我在空氣裡畫了一個手機的形狀。 阿嬤想了一下,然後突然大聲喊道,「啊!!!阿嬤想起來了!阿嬤知道家在哪裡了!」 我開心地帶著老奶奶走了她指定的方向,那裡有一整排魚店,有許許多多不同種類讓人飼養的魚。 阿嬤像是一個踏入遊樂場的小孩子一樣,眼神充滿期待與興奮地望著周圍,臉上時不時會表露出笑容,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 阿嬤喜歡走進每家魚店,觀賞所有的魚,尤其喜歡看金魚,因為她會呆在那裡最久。 「阿嬤,你喜歡看魚啊?」,我問。 她並沒有回應我,可是臉上的表情已經顯示出她很喜歡看魚。 我帶著阿嬤逛了大概一個小時後,可以看的魚店也都已經看完了。 「阿嬤,你的家在哪裡?」 「我的家?我的家就是在這裡。」 「不是啊,這裡不是你的家,你應該回家去。」 老婆婆似乎不怎麼在意我所說的話,又走進了之前看過的魚店。 我也就這樣子陪著她再一次看了每一家之前看過的店,在看魚的過程,阿嬤從來都不曾把手中的紙袋交給我,即使我曾多次要求幫她拿。 「阿嬤,那個紙袋有什麼?」 「不要多管閒事,走開,不要碰我的紙袋。」,阿嬤不耐煩地說。 紙袋裡裝著像是糖一樣的東西,每一次我想偷偷看一下,阿嬤就會拿走,不要讓我看到紙袋裡的東西。 眼看天色已暗,我又問了阿嬤,「你要回家了嗎?」 阿嬤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這裡是我的家!」